嗨.
这里来聊聊上半年出门打工的这份工作.
洗牌
约师傅是2月底拿到的offer,3月初出门打的工.
前几个月,工作倒是还好.情绪不是很稳定.
过去总是flashback.
现在看来,“第一份工作”对自己的影响,从 使用的知识,职业方向,社会化成长,人格底色… 都有多多少少色彩.
不过事到如今好处是,有了第二份工作,我们可以做比较了.
7月初的时候大病一场.
研究生的offer被撕压力是有些大,把自己整进医院挂水了.
回到公司发现手头的活很普通地被同项目组的mentor和二次元小哥分掉了.
……在银行,上司可能会帮助,但是”任务”是不会被接手.
如果这份任务不能按计划的时间和人员完成,那就是分配计划的上司出错了. 而上司必定不能犯错.
水和油不相融
宛如站在”同化”这两个词的对立面.
感觉没点神秘人属性,不会跟大家在这个小办公楼聚集.
我被分到的是个老项目统一维护组,统称穿插组.
记得入组的时候同事姐说”穿插组的都是神人.”
被称呼为神人的测试小哥(不记得因为什么)评价了我一句”那你也是神人”.
噢,那我也能算welcome to the family吗?
神人…
银行是一个过于,直筒的地方.
就是指,价值观是类似的.
现在想来,应该是基础业务硬实.
是那种,”得有人去完成”,所以有那样的工作岗位.
在银行的乐趣…
是人.
跟工作无关的人的部分.
现在想来摸老板对人的评价第一印象不是”工作是否好用”,而是”是否有趣”.
印度小姐姐的代码基础基本为零,在高压下连连掉链子.
狗组长槽过摸老板在干什么招了这么个人.
不是为任何人说话,但后来按这个问题看,逻辑很简单.
老白男排解稳定生活无趣,会招几个华裔人干干真正的活,再招几个能说会道的印度裔满足一下情绪价值.
为什么说生活无趣?
在饭桌上把几十年前的日本出差经历,和几十年前的垃圾上司翻来覆去的讲.
在信息流动意义上,摸老板已经是停滞的人了.
这是否种族主义?
飘在表面文媒宣传上的,总是进步派的身影.
实际就说老东家能看到的地方.
印度老板手下全是印度人;
韩国老板挤破头也当不了第一个华裔高层;
组里一位且仅一位宛如政治正确担当的黑人小哥;
银行轰轰烈烈宣传LGBT,那位铁T打扮上海姐也还是抿于婚纱照与婴儿照片之外.
就是因为所站立的现实是根深蒂固地保守,天空中因疼痛而产生的声音才大量.
银行比起公司,感受到更多的是”系统”这个词.
系统的表现是朝九晚五的时间和地理位置的拘束.
到隐现的是每天接受的信息,喜怒哀乐的触发源头.
直到我觉得最危险的.
是处理事情的方法,和“价值观的靠拢”.
为了工作更加滑顺,会倾向上级(系统).
上司觉得有趣的事情会一起觉得有趣.
上司觉得可以偷懒的事情会一起偷懒.
上司是个落井下石的人也要一起笑吗.
上司是个完全不care员工(你)未来职业发展的人也要一起偷懒吗.
这种侵入性……
如果不能遇到一个好的上司(系统),会把自己生而为人最珍贵的事物给让出去交给庞然大物.
……
这辈子就算了吧.
去吃点自由的苦.
“系统”之外是自由.
是很贵很贵很贵很贵的自由.
吃饭吃饭!
杭州打工人我觉得是一个表象自由却混沌过头的群体.
约师傅所在的公司做的生意,是打造长线的项目和流水的员工.
公司志在人工上省钱.常常招应届生进来,人练个几年,跳槽升职去别家.
小年轻没那么多油嘴滑舌的职场登味,但新人该犯的错都会猛猛犯一遍.
某种意义是当新手村不错的地方,但不能久留.
说起来入职时会被做一个新人海报.
简单讲一下自己出生,特点,爱好.
约师傅写了”喜欢创作原创角色”.
然后有个同事来打招呼,”诶?你也搞oc?”
一看人钉钉头像,也是个原创角色.
诶,你角色我认识哇.
然后第一天入职就开盒了网络老互fo球老师,一起去吃饭了.
事后想想的确挺巧的.
不过都是那样的网络人,往游戏行业跑也不奇怪吧.
那时我的人生体验已经足够混沌传奇,没有体感到那么意外也是很草…
对同事的印象是”直白”.
直白但却并不亲近.
因为公司招人的结构,遇上的同事大多比自己小一些.
就算不小的也能感觉…
来这种地方的,或多或少都是脱离轨道的人.
同事大多都是二次元,会在午休的间隙跑去新开的快闪店.
其中测试组里有一位年龄相仿的妹妹,在公司算是老资历了.
她很喜欢米家的游戏,从收藏的数量,到痛车的角色都是米家ip.
妹妹的工位上密密麻麻都是收藏,键盘的盖帽,桌面和附加的柜子,显示屏上层摆满塑料手办.
是一个”倾略性”比较强的妹妹.
但处事上她挺善良的,会收到她送的小甜食,会帮人照看小猫.
之前一起喝酒,借用了一下她家.
一进门铺满墙的亚克力展示柜把我给吓到了.
收藏的ip较老,大部分是单价不是很高的铁皮吧唧.
从色调搭配上看出有在好好呵护.
她说装修设计时就要一见门我喜欢的东西全部都能看到.
周边店说是近几年流行起来的.一些衰败的老商场被二次元接手又活了起来.
杭州的周边店一层接一层.
充满着塑料铁皮和纸片,被灯光打得晃眼.
说起来谷子店里看到的ip倾向是越来越亲民.
Tom and Jerry,海绵宝宝.
能不断推出这样的商品看来蔓延到的购买群众的确广阔.
这种东西真的会让人幸福吗.
九月多的时候公司有一阵离职潮.
一来结构性原因,在这里呆的人本来就不会长.
二来小年轻和小公司也会政治斗争哇.
嗯?以为从大公司的乐色跑出来就不会遇上类似的事了吗?
哇,只会有手段更幼稚的政斗.
招约师傅进去的主程瘦瘦的,看起来是个偏远出生的读书人.
把约师傅招进去一半因素是有些海外滤镜.
约师傅的入职培训里有”先读两本书再说”.
一本代码相关,一本C#基础.
觉得那人挺靠谱的.
主程跟师父,还有位测试组小哥共租了一间小区房.
三人走在一起的时候,莫名觉得主程像个孩子王.
哈哈,不过不能用这种词.
这里是普通的利益交换成年人职场.
只不过在二十代三十代这个新新社会人时间段,总会有”露出马脚的”小孩子切面.
我时常觉得这样的错觉有趣.
主程是先跑路的那一批人之一.
听说主管是项目因为策划的原因做得很不开心.
离职前把团建经费用微信红包分给了各位.
之后三人房子到期的时候,师父和测试组的小哥也走了.
还有是…球老师.
因为离职的时间差不多,朋友一场,约师傅定了个蛋糕跟大家约了个晚饭.
原来想在表面订个”打卡成功”的拉花的,乐色店家!怎么没图!
那天聊到十来点,茶喝空好几壶,也没人开口先走.
聊的话题很杂.
公司,婚恋,大学,杭州,如何取走公积金.
测试小哥:欸,人生有三不贷.车贷,房贷,后代.
引起一片笑声.
球老师:之后大家要再见面就难啦.
是啊.
约师傅项目组的策划关系不错,以策划为头有个小QQ群.
(用QQ,真是二次元!)
几位也前后脚离职.
偶尔会从他们那听到零星的下家情报.
往行业的方向跑,是北上广.
北京交通困难,上海物价可怕,广州是”拿命去努力会给你回报”的地方.
按career growth来说,在这里积累一些起步经验值,得去找在研项目(从零开始的项目).
在研经验很重要,只是维护项目远远不够.
在研项目一来因为死线基本是996,二来会因为出钱的大老板不喜欢一刀全砍掉.
所在的老项目又是个温水煮青蛙,要活下去得像金枪鱼一样挣扎永远不能停下.
说起来跟这群人说话,使用的语言词汇都不一样.
没有预兆得被裁员会说”被操飞”.
跑路心已决后,骑驴找马这样的事会坦坦荡荡在翘班请假中写胡话.
我提起”哎想(去广州的)球老师了”,测试小哥一嘴”都是鸽子”就把酒满上.
明明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,但离职时会给人买一圈奶茶.
一起约吃饭会开车接一圈的同事,之后分饭钱时把停车钱也A进去.
是这样的人.
就算用语言行为娱乐了现实,生活的重还是平等地落在所有人头上.
可以裸辞,可以跳槽,可以举报公司之后被辞退拿补偿.
因为”脱离轨道”.
既然踏上这条路,得有自己的路去走.
如果不走下去了……就会搁浅.
离开了系统的搁浅,那是真的搁浅了.
回声
偶尔会跟前司的印度小哥在ig上聊几句.
诶?印度小哥前一集有出场吗?
没有,他是最后加入组的BA,抱歉,但他人也没那么多存在感也就没记录.
小哥说原本的中层领导六个里现在只剩两个了.
韩国人比起产品质量在意产品数量,以至于产品猛猛出错.
开发岗是最高压的位置,来了两个合同工在一年内都跑路.
虽然想吐槽”一年”是银行外是很长的时间了,但在银行都是奔着做一辈子来的.
合同工都跑路,可见一斑.
韩国人没喜欢过开发工具…
记得她给全组开过”职业分享会”,显示过自己的履历,和梦想是成为第一人韩国裔高层的目标.
履历上是2-3年换一次组的经历,觉得自豪拿出来讲的”帮助新移民,将他们的贷款数额调高”是几个组之前的经历.
有着合理的野心,比谁都多的努力,与精湛”银行style”包装与show case能力.
缺少的是”开发人的ego”.
(以及看人的水平,我觉得她被狗老板坑了.)
(在重新分组契机时她很明显把资源都倾向了工作狂的狗老板.)
(但狗老板是个不跟人沟通的NPD,来一个人气跑一个人.构建不成一点信任关系.倾斜多少漏多少.家底全败完.)
开发人的ego…
就算是摸鱼如摸老板,也会”噢,我们做出来的工具对那些officer来说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”沾沾自喜一下.
事物有两份逻辑共同产生并存在.
第一层是在现实世界构造的逻辑,第二层是事物被认知世界谱写的逻辑.
两者缺一不可.